2015年6月20日 星期六

四歲女孩的太極



「他無佳形美容;我們看見他的時候,也無美貌使我們羨慕他。」
《聖經》以賽亞書 53 2

「樂與餌,過客止。道之出口,淡乎其無味。」
《道德經》第35

最近網上瘋傳一段「4歲小女孩打太極,震驚全場」的短片。影片中,小女孩憑著學習與模仿動作的天分,以及幼年獨有的柔軟筋骨,一套陳式太極,耍得快慢有致,節奏流暢,賞心悅目。其精彩的水準已超越了不少成名的天王大師。

然而,在一遍的掌聲中,我們不妨想一下,小女孩10年後,或20年後,再表演同一套陳式太極,她能超越自己當年四歲的水準嗎?人的筋骨柔軟度,隨着年齡增長,只會走下坡。這是體操運動員以及雜技演員莫不深知的自然規律。

所以,所謂陳式太極拳,宣揚到與天比高,只需四歲小女孩,就足以窮盡這層次功夫的極致,達到顛峰境界。這種功夫,層次淺,程度有限。

可惜,這種著重熟能生巧,而不能長年沉澱累積的功夫,正是目前中國武術的發展方向。朝這方向發展,是中國功夫的悲哀。

中西經典中, 「道」並非按人的主觀期望,帶着奪目的光芒顯現。有時反而會罩上一層平凡的薄紗,不引人注目。聖經中的「道」成了人的樣式時,並没有佳容美貌。道德經中的「道」,也是平淡得被一般人忽視,甚至嘲笑。拳道也是如此。高深的功夫,並非展現在悅目的動作中。深厚的樁功,其動作外觀甚至會平淡得讓一般人感到沉悶不耐煩。內功要訣,有時也隱藏於普通日常的詞彙中,因老生常談而毫不起眼。例如「氣定神閒」、「寧靜致遠」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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